2010年2月24日 星期三

【調味料】

2010年2月24日

【調味料 – 上】

   
    這一下門鈴,把世界都敲醒。
   
   
    我把門打開,慈祥的笑容表示著又一個難纏推銷員的到來。我還穿著睡衣、打著呵欠,這下子又得煩一陣子,難得的星期天早上啊!
   
    「先生……」一身推銷員的西裝,留著長髮海,一束長髮似的。
    「沒興趣呀。」我已經把他那難纏的語氣先堵著,其實我對趕走推銷員很有經驗。
    「不是喔,先生,你聽完本公司產品後,定必想買的……」
   
    雖然是熟識的對白,但我從沒見過懷著陰森笑容的推銷員。
   

2009年10月16日 星期五

【斜陽的張少芳】

【斜陽的張少芳】

2009年10月16日


(一)「斜陽無限,無奈只一息間燦爛……」


  梅艷芳是張少芳從小便喜愛的偶像。她記得在梅姐的一場演唱會的結尾,當梅姐唱完《夕陽之歌》後,拖著長長的雪白婚紗拖尾裙,站在舞臺上的高梯上面,然後中氣十足的呼出一句「拜拜!」那像是一句充滿著迴音的訣別,盤旋於她的腦海中。不過她的回憶再加上近日的消息,那一句迴音的訣別,好像要愈來愈大聲、愈來愈接近。


2009年8月4日 星期二

【公車站的女人】

2009年8月4日

黑夜吞噬了那只求安穩的蔚藍,指望燈火會照出光明來,卻只有灰白。城市裡沒有氣息,人類只是默默承受著那些沒有結局的事情,然後等。等甚麼?沒有人知道,就知道等待會讓時間好過一點。
而公車站是等候的好地方。

2009年7月27日 星期一

【"Once I Loved"】

2009年7月27日

午夜時分,細聽著爵士樂,主音沙啞低沉的聲線特別誘人。爵士樂,總是離不開情情愛愛。翻過多少個年頭,遇過多少位知己愛人,有哪些是真心、有哪些是假意的,自己最清楚。在這首爵士樂下,往憶都給帶出來。
   
Once, once I loved
And I gave so much love to this love you were the world to me
Once I cried
At the thought I was foolish and proud and let you say goodbye

And then one day
From my infinite sadness you came and brought me love again
Now I know
That no matter whatever befalls I'll never let you go
I will hold you close, make you stay
Because love is the saddest thing when it goes away
Love is the saddest thing when it goes away

2009年7月10日 星期五

【如果溫度已漸降】

2009年7月10日

  自你每天早上起床,先是洗臉、刷牙。然後趕吃了一份早餐,那是健康的麥包,塗上標籤著「有機」的草莓醬。你從紙盒裡拿出一個茶包,用滾水沖了一杯熱燙的綠茶,你靠近一嗅──那是你最喜愛的茉香茶。一個清新的早晨,窗外雖是密麻的大廈,但還是看到那湛藍的天、雪白的雲。鄰居早晨聽收音機的聲音早起傳進自己的屋裡──那是香港電台較對時間用的三下電子鐘聲。你吃過早餐便回復急促的心情、急促的動作、急促的步伐。先穿上一件已燙好的裇衫,再換了一條西褲。你見褲管有點髒,便用手輕輕拍打幾下,把塵垢拍走。你穿了一雙光亮的皮鞋,那陣皮革的氣味依然未散。你又拿起檯上還冒煙的茉香茶,卻只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然後提著公事包步出門口。
   

2009年6月14日 星期日

【幻影】


2009年6月19日


(一)

「也許一切可以留得住?」



詞一首,道出多少人心裡的話?

我還以為我找到了,可是故事並不是如此順利的發展下去。或許這個編劇做得不好,或許有另一位編劇,正干擾著我的故事。

牆上破舊的牆紙加上有陣霉味的木椅,為這間酒吧添上多一份古老。九十年代的音響,閃著霓虹彩色,在牆角那頭瑟縮。

他望著我。我說:「我現在不明白她了。」對,我不明白她的想法,不明白她到底在幹甚麼。
他嘴角微顫了一下。「根本,你一開始就沒有明白她。」
我對他皺起眉來。他使我疑惑了,我在質疑他。
「我是說──你根本沒可能明白她到底在想甚麼。」

真的嗎?

「到要有所轉變的時候,你才說不明白。」
「轉變可以制止吧?」
「轉變是必需。」

我鬆開了眉頭,但並不表示我放開了。我只是感覺到無力。那份無形的壓力,不知從向而來,又把我給壓住。對,是壓住我的胸腔,呼吸像很困難。
「這也好,讓你死心。」
好甚麼?好個屁!我牽強的一笑,回應了他的冷言冷語。
「我處處為她著想;我處處幫助她;我處處遷就她。她就是不看在轉變的份兒上,也看看我為她的付出吧!」我把喝光了酒的玻璃酒杯用力的拍在檯上。
「這並不是計較你的付出多或少。你到底是不明白。」

他真的很討厭。這並不是安慰!甚麼朋友嘛,就只不過是豬和狗!他家裡鐵定沒安裝電熱水爐,沖下來的統統都是冷水,叫人心寒!
我望望空了的玻璃酒杯,在燈光下閃得叫人著迷。
「夠了,你不要再喝下去了。」他在旁邊打著嗝。「我也快撐不著了。」
我搖搖頭說:「你真遜。」我正舉起手想點多一瓶啤酒時,他用力的把它拍下來。
「夠了!」
我除了驚訝的望著他以外,也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我不開心,走吧。」他短促的說話,斬釘截鐵的語氣,頓時把周圍的氣氛變得僵化。

原來不開心的,有很多人。

酒吧門外的一面鏡子,把整個人都映照出來。我止住了恍惚的腳步,望向這面冷冷的刀身,像要把我的喉割破一樣,前塵往事如血湧般傾瀉下來。我好像見到她的身影在我身旁,但我知道這不是叫愛。

我是怎樣感覺得到的?

我揉了揉眼睛,她在朦朧中飄走了。


2009年4月16日 星期四

【一夜】

2009年4月16日

  公園裡,幾盞白燈寥落的佈置在水湖旁。沿著行人路一直向大路走去,也僅只有兩、三盞燈。燈光下,搖晃著好幾隻飛蛾與飛螞蟻,牠們都在燈下凌亂的飛舞,幾個單調的黑影令這深夜的公園的顏色更單調。

  這裡很靜,靜得連你的呼吸聲也聽得到。你放下了酒罐,那鋁罐碰地的聲像加了音響裝置般,迴旋在這個水湖的範圍裡。我帶著安慰的眼神與微笑望向你這失落的面容,你的眉也不由自由的向外斜垂,眼睛也睜不大似的,就只有單眼皮那一線細長的眼眸,泛起了少許光。「這裡風很大。」你察覺到我正注視著你,然後你強加一個微笑、解釋說。